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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川水塘:传说中潘世恩题写“无顶潘”祠堂的所在

司马狂 2022-05-31 18:59:00

水塘村隶属歙县旱南里截的金川乡,整个金川乡与浙江淳安接壤,对于歙县而言,已然属于僻居一隅的边陲之地,于是许多如我一般的人,就很容易把金川也归属在三阳镇,对金川本身反倒没有什么真正的印象。金川乡如此,更不消说其下属的水塘村了,我虽行走徽州数载,却在此之前,始终不曾踏足过金川,水塘之名,也是首次得闻。

车子一路行进,自三阳往金川而来,过了金川村,就是水塘村。水塘又名水塘湾,人们简称为水塘,它本是个行政村,甚至更早的时候还是个乡,如今也合并进了金川行政村。再往前追溯的话,水塘在金川一隅那也绝对是核心村落,君不见水塘留存有“新城大社”,此社虽有庙宇之功能,但在古代,其也是地方基层行政单位的名称。

一到水塘村,赫然见一古朴石碑,立在入村口,上书“水塘”二字。然而石碑在村名之下,又写有“二甲”两字,这在我走过的诸多徽州古村落里是比较鲜有的。缘何会有二甲的字样呢?有好事者言,金川一带位处六甲岭,夫六甲者,道教六丁六甲神也,二甲便是这六甲中的一位。这样的说法是否果有其事,我不得而知。我个人倒是觉着,这二甲依附于村名碑而在,更大的可能性倒是和保甲制度有些瓜葛,许是对水塘村名的另一种注脚。

既然村名叫水塘,那么足见此间百姓对于自家这里的水塘那是充满了自信的。果不其然,沿着村道往村子里行去,就见着了一汪水塘。塘边植柳,柳叶垂落,映在塘水间,那倒影属实好看。树下有浮萍,又添几许绿意。塘中有锦鲤,被我的脚步声惊扰,直往岸边石缝里钻去。风吹过来,柳叶飘在塘中,若几尾小鱼,让人分辨不清。天空中落下的雨滴,砸向水塘,荡开的水波,氤氲了整个水面。围绕着水塘,有几户人家,想来他们也是看中了水塘边的景致才选定宅基地的吧。

说起徽州的“无顶潘”,很多人都听闻过“水绕良田米满仓”的寓意。

坊间传闻,当年苏州贵潘的潘世恩大人,是给水塘潘氏恒庆堂题写门额时候,刻意去了潘字顶上的一撇,才造就了无顶潘的传说。当然这般传说茶余饭后闲聊可以,万万不要当做历史来谈。人至水塘,找到了恒庆堂,祠堂修缮过,潘氏支祠的字样是后补的,潘大人的手书究竟是何模样,是无缘得见了。在门上有五彩石围绕着的“大学士”额,落款还是潘世恩,这就让我很是诧异,谁给同宗祠堂题额写自己的官衔?

眼见着铁将军把门,祠堂不能入内,于是沿着祠堂边上的道路在村中闲逛。但见村内古建林立,老宅子大抵都有过修缮,古朴之气萦绕其中。唯一有些遗憾的是,村内的道路,用的都是新石板,这样的石板虽然更为平整,却少了老石板的历史韵味。祠堂边的一栋老宅里,有匠人戴着耳机,做着木工活,颇有些享受生活的畅快和惬意。问及师傅祠堂的故事,师傅告知了钥匙在家住池塘边上那位长者家中,于是兴致冲冲地赶过去,腆着脸央着老人来给我开了祠堂的门。

推门入祠堂,瞧见一块匾,额题“游从饮膳”,琢磨半天也不明其意。回来查资料才发现,原来是“膳饮从游”,典出《礼记》,原文是“九十饮食不违寝,膳饮从于游可也。”意思是人到了九十岁,那么吃饭就可以不用离开睡觉的寝室,出游的时候,也可以让随行者带着食物了。之所以会出现如此颠倒之错,盖因匾额是后人仿制的,未遵循古人从右往左书写的习惯。不过看这个匾,可以知晓水塘村内当年确有“人瑞”。山高林密处,人们生活往往越发简单,长寿反倒成了可能。

有个很奇怪的现象,在金川一带,不论是祠堂,亦或者是古建筑,甚至是现代村民新建的房舍,都会在一进照壁或是中堂上,手书“紫微高照”的大字,这是我在旁的地方未曾见过的,其中含义未能知晓,观此文者,若能知晓其含义,也欢迎留言告诉我一下啊。祠堂的墙壁上,清清楚楚地写着历次修缮祠堂,村里族人出资的具体情形。一座祠堂,承载着的是一个村落的记忆;一座祠堂,传承着一个家族的血脉;一座祠堂,也是远走异地他乡的游子落叶归根的向往。水塘人能把恒庆堂保护得如此好,已然是大功一件。

和恒庆堂一样承载着水塘人记忆的,恐怕得是村里的树木了吧。在水塘村名碑边上,就有几株红豆杉,和一株瞧着有数百年树龄的香榧树。而当我自水塘潘家祠堂边上的村道一路往上走,竟然又遇着了几株硕大的红豆杉,其树枝繁叶茂,大有冲破苍穹的气势。根据《歙县志》的记载,其树胸围5米以上,且长势依旧旺盛。此处,位于水塘村落最高处,越山岭而下,是村民新建的房舍。由此不难发现,这些古木能为水塘村遮风避雨,或许树龄比之村内潘姓始迁祖的年岁都要长得多。

水塘一圈走下来,虽然没有当地贤达带路,加之史料匮乏,想要搞清楚它的历史脉络确实困难。但能见到村子收拾得如此干净,布局也是井然有序,古建留存更是颇为上心,也就觉得不虚此行了。只是心中有些替水塘可惜,如此一个好去处,知晓它的人却寥寥无几。不过话也说回来,或许正是被外界打扰得比较少,水塘才能静谧中透着惬意吧。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c2004jQzFiqgQLNwEPD4QA

本文话题: 徽州古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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